印度朋友巴的烦扰,准备孟母三迁。
——触摸深圳之二十八
巴原是孟加拉人,因为信印度教,在宗教纷争中举家搬迁到印度,所以我现在认为他是印度人。
巴健谈,人很不错,聪明能干的本质包裹在敦厚的外表底下,但眼睛一眨,可精明了,这点在生意场上得到了充分印证,待会我会好好描述。
巴应该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,除了节假日一定要陪两个孩子外,在外面交际如果回不了家,一定要跟夫人汇报行踪,而且解释原因。
巴在中国北京上的大学和研究生,所以普通话那可是哎呀妈呀——特溜,与他在一起谈笑和玩耍的时候,经常有好奇者诧异地过来询问,“是中国人吗?”其实巴的普通话比大多数国人好的多,如果你想在他面前丫来丫去几句,绝对会碰一鼻子灰。
巴娶了一个中国妻子,所以加强了巴对中国文化的了解,巴曾经宣称,象他这样对中国文化有深刻了解的外国人没有几个,“大山也不行!”但“中文太难学了,浪费了人生的许多时间去学习,我的小女儿整天在写字!”他的女儿上小学,在中国当然每天要练习写字,但巴不理解。
巴学校毕业后,因为找了个湖南妹子,所以留在中国,先是在香港的公司打工,做纺织品贸易,不久,熟悉了业务后就自己开了间公司,公司注册地在香港,但是一年中的绝大部分时间是在深圳,“在深圳已经呆了将近十年了!”“应该算是一个十足的老深圳”。“我当年来的时候,深圳还不行,南山一片空地……”“深圳从事业的角度来看,确实不错!”
巴一直在中国大陆、香港、孟加拉、印度之间穿梭,在深圳、达卡、加尔格达都有分公司,本来中美纺织品贸易战也波及到他,去年“生意已经很难做了,准备转行,也做点电子产品!”但是前几天碰到他,他十分高兴“单多的接不过来……”,这在当前生意难做的中国真是让人喜出望外。原来巴的业务重心已经由深圳转移到杭州。他与一家浙江厂商合作成立一家销售公司,资金由厂家出,他负责经营管理,利润按比例分成。巴说:“现在生意这样才能做,不能买过来再去销售”。
巴利用自己英语、孟加拉语、印地语和中文都流利的优势,加上对中国、孟加拉、印度三过都很熟悉,生意做的风生水起,将中国产的纺织品面料销售到孟、印两国的制衣厂,而且“只做出口到欧美的生产厂家”。
“我有这些优势,而且中国人认外国人,他们都很乐意与我做生意,感觉到脸上有光,能直接与外国人做生意……”巴挺得意地给我讲他的不可复制性,“要是换一个中国人,老板们肯定没有那么热情,条件也没有那么好谈!”我相信这些,国人有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的传统。
看到巴的生意兴隆的“忙不过来”自己当然也非常高兴,不过巴现在为孩子的教育担忧,因为“深圳环境太差!”当然深圳环境太差指的不是深圳绿化不好,城市不清新,没有机会和活力,而是小孩子的成长环境太不好了,也当然,他说的环境不好,并不完全指深圳,中国社会越来越商业化,许多不好的社会现象都纷纷出现,污七八糟,“比美国差远了!”“好的没有学多少,就学了些坏的东西,而且比人家还过分”。深圳到处都是的按摩、洗发、站街女,让巴为孩子们担心,“他们不可能不受影响”。
巴有两个孩子,一男一女,远源杂交的优势使他们生的漂亮而聪慧,巴很为孩子自豪,但是“孩子学会了攀比,买什么东西都要名牌!”“运动鞋,运动衣,篮球,一定要耐克!”巴被一些事情困绕,按说买那些东西对巴的经济状况来说,小菜一碟。“本来不打算给孩子们买那么贵的东西,但是孩子说,同学们都是这样”,“总不能让儿子在学校里自卑,感觉到自己不如别的同学吧?”
巴在深圳南山的一个著名高尚住宅区置业,现在房价两万元左右(他买的时候才六、七千),“都很有钱,但是就是没有文化”。“原来还有几家是大学毕业的,但后来都搬走了”。
“现在我太太是区内唯一一个大学毕业生”,巴的太太研究生毕业,跟他是校友。
“小区的住户个个都是名车、名家具”,“给孩子的零花钱非常多”,“过生日不成百上千拿不下来”,“家长不关心孩子们的学习,大部分孩子学习都很差”,而且孩子到了同学家回来,“老是给我讲,人家同学家多好,父母多有钱……”
“这跟印度是两码事”,“虽然也在现代化,印度可传统多了,许多传统都继续保留着!”所以,“我正在考虑将儿女转回印度上学……,虽然可能对孩子有些影响,但是也没有办法”。
我理解巴的想法,巴为了儿女的教育和前途早已经准备举家移民加拿大,但还没有办下来,看来他是等不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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